赋止今日着了身月白织银竹叶纹的襦裙,外罩件淡青比甲,发间只簪了支素银梅花簪,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。她与众人见了礼,目光在榭中扫了一圈,似是在寻什么人。
崔珩见她来了,眼睛亮了亮,待见她目光流转,心下又微微一黯,面上仍笑着迎上去:“赋姑娘来了,快请坐。”
赋止含笑点头,在靠窗的位子坐下。赋上则与李延几个凑在一处,说起近日京中的趣闻。
不多时,池家姐妹也到了。
池隐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,发间仍是那支半梅玉簪,臂上挽着条秋香色的披帛。她身边跟着个穿桃红织金马面裙的少女,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眉眼与池隐有几分相似,只是更明艳些,顾盼间神采飞扬——正是池隐的堂姐池霜。
池霜一进水榭,便笑道:“好热闹!我们来迟了,该罚该罚!”声音清脆,像廊下挂着的铜铃。
崔珩忙道:“不迟不迟,正是时候。”目光却落在池隐身上,见她今日气色似乎好些,心下稍安。
池隐与众人见了礼,走到赋止身边坐下。两人相视一笑,并未多言,却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。
池霜则挨着周清婉坐了,一双妙目在榭中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陈学士身上:“陈世伯今日可要好好考考我们,不许藏私。”
陈学士捋须笑道:“老夫今日只带耳朵来,听你们年轻人吟风弄月便是。”
人到齐了,崔珩吩咐丫鬟上茶点。一时水榭里茶香袅袅,各色点心摆了一桌子:桂花糖蒸新栗粉糕、松瓤鹅油卷、藕粉桂糖糕、奶油松瓤卷酥,还有一碟碟时鲜果子。
杭宁捏了块栗粉糕,笑道:“茶好,点心也好,只不知今日诗题如何?”
崔珩正待开口,池霜却抢道:“急什么?既是赏秋,自然要应景。我瞧着外头那几株银杏就好——不若就以‘金叶’为题?”
“太俗。”李延摇头,“满京城这个时节都在咏银杏,咏烂了。”
“那咏残荷?”周清婉指了指窗外荷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