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较量

绿衣 高子川 1160 字 2天前

枫叶红得烂漫,晨露在叶尖凝着,要坠不坠的。

赋止靠在老枫树下,玄色劲装被露水打湿了半幅,紧贴在腿上,凉飕飕的。她不在意这个,只盯着林外那条官道——空荡荡的,连只野狗都没有。

这本该是三日前就见的。

三日前,戌时三刻,西郊那座塌了半边的废砖窑。

赋止伏在窑顶的破瓦堆里,碎瓦硌得肋下生疼。秋雨刚停,天上没星子,只有一弯残月偶尔从云缝里漏点光。她在那里趴了两个时辰,按说好的,嵇青该在子时前来,把从北镇抚司密档里抄来的名单交给她。

那名单要紧得很,关乎父亲在京畿七县埋下的暗桩网。

子时过了半刻,窑外还是只有风声,赋止指尖有点凉——嵇青从不误时辰,除非出事了。她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这才悄没声地滑下窑壁,像片叶子似的飘进荒草丛。没去约好的第二个接头处,反倒绕了十里路,天快亮时摸进城南一间不起眼的香烛铺子——那是父亲早年布下的暗桩。

掌柜的是个哑巴,见她从后窗翻进来,只抬眼皮看了一眼,就低头继续糊他的纸元宝。赋止褪了夜行衣,露出里头那身寻常布裙,坐到炉边烤手,炉火噼啪响,映得她半边脸亮堂堂的。

「三日前,北镇抚司有动静」哑掌柜蘸了水在桌上写字,「寅时抓了三个,押诏狱去了」

“什么人?”

「明面上是粮商,实则是给咱们运药材的」水渍在木桌上洇开,「嵇姑娘那日当值」

赋止眸色沉了沉。嵇青在那虎狼窝里,每时每刻都踩在刀尖上。这次没来,要么是临时被绊住了脚,要么就是……露馅了。

她当即做了决断:“给父亲传信,京畿的暗桩全歇了,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