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常教诲,读书人为天下立命,岂分钗黛?”池隐缓缓道。
“女子虽居闺阁,心亦可怀天下。”
四目相对,两人眼中都有光芒闪过。
那一刻,某种奇妙的共鸣在空气中滋生。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、重重迷雾,刚刚还略显陌生的两个人,忽然在某一点上,看见了彼此灵魂深处相似的火光。
赋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。
“今日池小姐及笄,我备了一份薄礼,还请笑纳。”
池隐接过,打开盒盖。
里面竟也躺着一支白玉簪。
与发间那支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的玉质,同样的雕工,同样的半朵残梅。唯一不同的是,这支簪子的梅花雕在簪身中段,而非簪头。且那半朵梅花瓣缘更加舒展,仿佛在风中微微颤动,随时可能绽放。
“这...”池隐抬头,眼中满是惊愕。
“听闻池小姐擅丹青,尤爱画梅。”赋止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这支簪子,是我请金陵最好的玉匠雕的。梅开半朵,留白一半——就像作画,最美的部分,往往在笔墨未到之处。”
池隐握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。
梅开半朵,留白一半。这话,与她作画时的理念不谋而合。她总爱在画中留白,让观者自己去填补那些未尽的意境。父亲常说这是“偷懒”,她却觉得,这才是真正的“有余味”。
“赋小姐费心了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只是这礼太贵重,我...”
“礼物贵在心意。”赋止打断她,目光坦诚,“只是,好像不巧和池伯父的心意重叠了,池妹妹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