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池隐稍稍放松,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失望。
“池小姐的及笄礼很隆重。”赋止转开话题,目光落在她发间。
“这支玉簪,很特别。”
池隐下意识抬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簪身。“是父亲准备的。”
“半朵梅花...”赋止轻声说,眼中掠过一丝恍惚,“雕这样的簪子,需要很大的勇气。”
“勇气?”
“完整的梅花固然美满,但半朵...”赋止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半朵意味着残缺,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。就像月缺月圆,缺时盼圆,圆时畏缺。敢将这残缺雕琢得如此美丽,不是勇气是什么?”
池隐怔怔地看着她。
这番话,太像梦中那个人会说的话。那种对残缺与圆满的感悟,那种超脱世俗的视角...
“赋小姐见识不凡。”她轻声说。
赋止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自嘲:“不过是胡乱感慨罢了。我自幼不喜女红,偏爱舞刀弄枪,父亲常说我不像个女儿家。见到池小姐这般才情风仪,不免有些...羡慕。”
她说得坦率,眼中没有嫉妒,只有真诚的欣赏。池隐心中某处柔软下来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她说,“赋小姐心怀家国,通晓兵略,才是真正难得。”
赋止眼睛一亮。
“池小姐不觉得女子谈兵论政,是僭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