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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就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思绪纷乱间,赞者唱礼:“吉时已到——请笄者入席——”
及笄礼正式开始了。
正厅已按古礼布置妥当。西阶设席,东阶置醴,赞者、正宾各就各位。池清述请来的正宾是国子监祭酒的夫人李氏,德高望重,家风清正。赞者则是池隐的堂姐池霜,已出嫁数年,今日特意回府相助。
池隐被引至席前,面向南方跪下。心跳如擂鼓,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——赋止就站在父亲身侧,安静地看着仪式的进行。
赞者池月高唱: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。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”
正宾李氏从托盘中取出一支木簪,缓步上前。这是初加,用寻常木簪,象征幼年。李氏将池隐垂鬟解下,重新梳理,绾成发髻,插入木簪。动作庄重缓慢,每一梳、每一绾都遵循古礼。
池隐垂首跪着,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。木簪插入发髻的瞬间,她忽然想起母亲——如果母亲还在,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?
“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。眉寿万年,永受胡福。”
二加开始。正宾取下木簪,换上一支银簪。这簪子做工精细,簪头雕着小小的莲花,象征少女初长,纯洁美好。发髻也重新梳理,比初加时更繁复些。
池隐抬眼,目光掠过宾客。父亲站在东阶,眼中满是慈爱;各位长辈含笑注视;而赋止...她仍站在那里,神色专注,仿佛在观摩一场重要的仪式。那双眼睛里,有好奇,有欣赏,还有一种池隐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,咸加尔服。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。黄耇无疆,受天之庆。”
三加是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加。正宾取下银簪,从侍女托盘中取出一支白玉簪。
池隐呼吸微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