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“好吃么?”赋止问,眼里有期待的光。
嵇青点头,声音有些哑:“……很好吃。”
赋止笑了,那笑容在灯火映照下,暖得像初融的雪。她倚着石栏,望着满河灯影,忽然道:“其实今夜我来,也是想碰碰运气——我想着,或许你也会来。”
嵇青握紧锦囊,绸缎的质感细腻微凉。
“为何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“因为有些话,上次没说完。”赋止转回头看她,眼神清澈如许。
河风吹来,掀起赋止鬓边碎发。她伸手去拢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。嵇青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一瞬,忽然问:“这伤……真是爬树摔的?”
赋止微怔,随即笑了:“你果然不信。”她将手腕抬起些,坦然道,“三年前随父亲赴辽东,路上遇袭,被弯刀划的。当时血流如注,我以为这只手要废了。幸好随行大夫医术高明,才保了下来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嵇青却知那一战惨烈——东厂卷宗里记载,刺客七人皆死,赋启毫发无伤,全靠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女儿拼死相护。
“你……”嵇青喉头有些哽,“不怕么?”
“怕。”赋止点头,“可当时父亲在我身后,我不能退。”她放下袖子,声音轻了,“后来想想,有些路既然选了,便没有怕的资格。就像有些人,遇见了,便没有躲的道理。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。嵇青别开眼,望向远处灯火。
“五月十五,”赋止忽然说,“池家妹妹及笄礼,在池府办。你可愿来?”
嵇青心脏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