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不敢。”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声音平稳。
“赋府戌时闭门,至今无人出入。”
“是么?”魏恩踱步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望向赋府高墙。
“那护国寺的梅花,可好看?”
嵇青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女儿...只是去进香。”
“进香?”魏恩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进香进到梅林深处,还与人论史谈诗,折梅相赠?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月光终于完整地照在他脸上——那张总是含着慈悲笑意的面容,此刻却像戴了一张玉雕的面具,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青儿,”他伸手,指尖拂过她额前一缕碎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宠物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是谁的人?”
嵇青咬紧牙关,没有答话。
“你是为父从血泊里捡回来的。”魏恩的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如针。
“那年你才五岁,抱着你娘的尸身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是为父给你锦衣玉食,教你武功谋略,让你活得像个人样。这份再生之恩,你记不记得?”
“...记得。”
“记得就好。”魏恩收回手,负在身后。
“那你也该记得,什么才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远处传来更鼓声,子时了。疾风卷过街面,扬起尘沙,魏恩的斗篷在风里翻飞,像一只巨大的蝙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