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远站在旁边，小声但认真。

“我也会孝敬姑姑。”

宋酥雅眼眶一热。

“行，那娘就扳着手指头，一天天数着等。”

咪咪生完崽，不到两个钟头，奶就下来了。

等小牛把第一顿吃饱，宋酥雅才动手挤剩下的奶，乳汁一股股淌进搪瓷盆里。

“娘，你说的牛奶，就是这个白乎乎的水？”

“对喽，不过得烧开了再喝，不然肚子会闹脾气。”

她舀了一锅奶，大火烧开，再换小火，撒一勺白糖慢慢熬。

“去叫你哥几个来，趁热喝！”

阿鸣尝了一口。

“娘，也没多好喝嘛，不甜！”

“娘喝着正合适。你要嫌淡，加两勺蜂蜜呗。”

他噌一下跑进屋，掀开蜜罐盖子。

舀了两大勺，搅得咕噜响。

“大哥，你加不加？”

叶大年摆摆手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，语气平稳。

“我就爱喝原味的。”

“阿远哥哥呢？”

阿远把勺子放下，抬眼笑了笑。

“我也不要，清淡点才顺口。”

蜂蜜一搅匀，奶香一下子变浓了。

阿鸣咕嘟咕嘟喝光，碗底朝天，舌头还伸出来舔碗沿。

“娘，还是加蜂蜜的好！太香了！”

“哎哟，你这张嘴是属糖罐子的？张开让娘瞅瞅牙！”

她想起前两天看见他躲在柴房角落，偷偷摸出纸包里的桂花糖块。

凑近一瞧，还好，牙齿白白净净，没发黑，也没蛀洞。

“以后刷牙别糊弄，上下左右来回刷，刷够三分钟。要是哪天牙晃悠了，别害怕。那是换牙呢。”

阿鸣皱着小眉头。

“换牙？掉了还能长新牙？那我不嚼东西了咋办？”

阿远笑着揉乱他头发，手掌在他头顶停了停。

“傻小子，这个岁数本来就要换一轮牙！要是门牙掉了，别哭鼻子，捡起来擦干净，塞床底下，晚上灶王爷路过，帮你悄悄换成新的。”

“哎？干啥非得塞床底下啊？”

“这法子管用！牙才好往下稳稳长，不跑偏。要是歪了，说话噗噗漏气，照镜子都嫌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