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喽,叫咪咪。别劈了,咱得赶紧搭个新牛棚。”
“咱家不是有旧棚吗?”
“使不得,她太娇气,老棚太潮太闷。大年回来没?”
“早回来了,带着胖胖下地翻土去了。”
“胖胖刚学会扶犁,大年哥让他试了三垄。”
宋酥雅把咪咪系在院里的老槐树上。
“我去喊他收工,你先把后院堆着的青砖搬过去,咱就在旧棚边上垒个新的。”
“娘!我割满一筐嫩草啦!”
“我家阿鸣最能干!等咪咪下奶,每天给你盛一碗,管够!”
“谢谢娘!以后割草这事,我包圆儿啦!”
第二天清早。
细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。
宋酥雅一推开窗就打了个喷嚏。
早饭一扒拉完,该上学的背上书包,该送货的扛上竹筐。
阿鸣攥着半块杂粮饼跑出门。
大年挎着藤编食盒往镇上赶。
叶大鑫把药匣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,推车出了院门。
只剩阿远一人坐在屋檐底下。
那段时间,他整日躲在山沟里不敢露头。
耳朵里全是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。
夜里只能蜷在树杈上打盹,稍有动静就立刻惊醒。
水壶里的水喝光了,就舔树叶上的露水解渴。
眼下是踏实了,可往后呢?
路在哪儿?
仇人还在城里稳坐高堂,家里的田产至今没能要回来。
夜里躺下,睁着眼盯着房梁,一遍遍回想那天傍晚发生的事。
这些画面总在脑子深处盘着,不肯散去。
这家里,人人都有奔头。
姑姑忙着做买卖,堂弟惦记读书,弟弟抢着干活……
“你这身板,挑不动。”
念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