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,生来就为这事儿活着嘛。”
目标定了,可咋起步?
还得好好盘算。
最要紧的,是找个肯教、会教、能教的师父。
这事,真不是拍拍脑门就能成的。
光有心气不行,得有人肯点头,得有人肯伸手。
早饭一撂下筷子,宋酥雅就搭上村口拉货的牛车,直奔县城去了。
她一上车就瞅见刘寡妇也坐在那儿。
旁边几个婶子大娘悄悄拿眼瞟她,还压着嗓子嘀咕。
宋酥雅干脆把眼睛一闭,权当耳旁风。
跳下车,她二话不说,直奔镇上名气最响的那家仁和堂。
里头人是真不少。
看病的、抓药的、陪人的,挤挤挨挨。
可偏偏不吵不闹,安安静静的。
她心里顿时觉得这地方靠谱。
才站定,一个小伙计就快步迎上来。
“大姐,您是瞧病还是配药?”
“都不干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你们东家在不在?我找他有正事。”
小伙计看她穿戴齐整、说话利落,不敢怠慢。
“您稍等,我这就去请!”
没两分钟,掌柜就亲自过来了。
“这位夫人,找我啥事?”
“叨扰了,我姓宋,您叫我宋娘子就行。今天来,是想问问。你们这儿收不收学医的徒弟?”
“哦,这事儿啊?”
掌柜笑着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边沿。
“您家娃多大了?几岁开始学合适?咱们这儿有入门启蒙的药童班,六岁起就能来识字认草,八岁学抓药,十岁摸脉打基础。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
宋酥雅直截了当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笔直。
“是我自己想学。不是替孩子问,是我本人要进馆学医。”
掌柜脸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“宋娘子,这话可开不得玩笑。”
他声音沉下去。
“一来,咱们这行向来不收女弟子。二来,您这年纪,早过了摸脉识药的黄金时候。三十五岁起步,筋骨定型,指感迟钝,记性也难比少年人。您还是回去吧,别白耽误工夫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径直掀开青布帘进了后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