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梅收爪,转头堆起笑。
“村长真神了!这么快就把贼抓出来啦!早上那点小误会,您大人大量,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!赔偿的事……咱趁热打铁定下来?”
“偷粮不是小事。一袋稻子是不多,可规矩不能坏。这次罚一两银子。镇一镇歪风!”
周大梅乐开了花。
可话没出口,赵黎补了一句。
“罚银里,五钱归公账,剩下五钱才给你家。”
她笑容瞬间垮了一半,刚想开口,赵黎眼皮一掀,淡淡瞥了她一下。
刘寡妇听见一两银子,腿一软,坐地上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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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两啊!比抢我还狠!老天爷睁睁眼吧!我到底做错啥了?!”
“想继续在上柳村扎下根?那得守咱们村的老规矩!给你三十天。钱,一分不能少,全得凑齐!”
赵黎一走,周大梅蹲下去想拎那麻袋,手刚碰到袋口,狗蛋蹿上来,一把把她搡得踉跄后退。
“不许动!这是我家的!”
“你个小毛猴儿,睁眼说瞎话啊?这东西打哪儿来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周大梅咬着牙又要伸手去拽,可一抬眼,正撞上刘寡妇那双冷冰冰的眼睛。
她浑身一僵,手缩回去了。
“行吧行吧,算我心软,你们留着吧。”
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刘寡妇进屋,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匣子。
掀开盖子。
匣盖内侧贴着一块褪色蓝布。
里面就一支磨得发亮的银簪,簪头雕着两朵并蒂莲。
再加一小把零零碎碎的银角子,全堆在匣底一角,连一两都凑不满。
她盯了好久,慢慢合上匣盖。
不行……这钱不能动。
这匣子是丈夫下葬前亲手塞进她手里的,里面每一块银子,都是他卖了三担谷、替人挑了十七天石料换来的。
一定有别的路子,肯定有!
她直起腰,目光扫过西屋窗户,又落到东屋门帘上。
帘子底下露出半截翠花白天绣的红嫁衣袖口。
脑子叮地一亮。
翠花!
对啊,闺女还没嫁人呢!
翠花十八岁,会织布,会腌菜,还会用麦秆编蝈蝈笼子。
只要把翠花风风光光嫁出去,彩礼一收,这点钱算啥?
小菜一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