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寡妇还不晓得自家娃已经捅了娄子,正坐在院里纳鞋垫。
忽然听见外头嗷。
一嗓子惨叫,针尖猛地一歪,扎进指腹。
她手一颤,针线全掉了。
“咋了这是?”
抓起围裙就往外冲。
“娘!疼死我啦!”
“赵村长,你咋突然揪我家狗蛋胳膊?快撒手啊!”
赵黎压根没想逮孩子,手一松,顺手就接过了宋酥雅拎着的竹篮。
“狗蛋娘,这篮子里的稻秆,你得给大伙儿讲清楚。打哪儿来的?”
刘寡妇瞅见那把青黄相间的稻秆,心口猛地一沉,赶紧把脸偏到一边,不敢对上赵黎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真不晓得!全是娃瞎玩扯回来的!”
她声音发虚,说完立刻咬住下唇,手指绞着围裙边角。
赵黎没说话,就那么盯了她好几秒。
末了,嘴角往上一扯,凉飕飕来了一句。
“你是非要等到板子拍身上,才肯说实话?”
他抬脚就要往屋里迈,刘寡妇扑过去挡在门口,两手撑住门框。
“站住!不许进!这是我家!”
赵黎侧身要绕,刘寡妇立马喊。
“欺负孤儿寡母啦!村长仗势欺人啦!”
赵黎伸手点了点竹篮。
“老王头家丢的稻子,极可能跟这家脱不了干系。我这就进去查个明白!”
又抬眼扫过众人。
“稻秆还带着露水,穗子未干,割下来顶多两个时辰。”
“啥?刘寡妇偷的?”
刘寡妇把狗蛋搂怀里,脑袋垂得更低,嘴唇抿成一条白线。
赵黎带两个村民进屋,不到半炷香工夫,拖出一只鼓囊囊的粗麻袋。
里面全是带穗的新鲜稻秆。
稻秆根部沾着湿泥,穗子饱满沉坠,几粒谷粒已泛金。
周大梅钻进来,一眼瞅见稻秆,扬手就要扇刘寡妇。
“贱皮子!偷东西还敢装可怜?我撕烂你这张脸!”
刘寡妇护住儿子,硬挨两记耳光。
她身子晃了一下,没倒下,反而把孩子搂得更紧。
有人高声喊。
“别动手!打坏了人,赔钱都没处找去!先听村长咋说!”
另一人拽住周大梅胳膊,把她往后拖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