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厨房出来,他就撞见路知行在林雨薇屋外来回踱步。
“大哥?”
路安澜凑近。
“你在这儿转悠啥?”
他伸手拉住路知行的袖子。
路知行没回头,嗓子发哑。
“我就待这几天……可我不想看雨薇嫁给别人。我真不甘心……”
路安澜一把拽住他胳膊,拖进自己屋。
“您倒是清醒点!翡翠现在就在雨薇屋里坐着呢!您想挨揍直说,不用这么拐弯抹角!”
他反手合上门,门栓咔哒一声落定。
路知行猛地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她防我!她打心眼里防我,对不对?!”
“她让我进门坐,茶都端上来了,可那茶盏是空的!我伸手去接,她立马把壶挪开。那壶嘴朝向,压根就没对着我!”
“哥,咱不是讲好了?”
路安澜盯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等我考中进士,我拉你一把;等咱兄弟俩都有了实权,再收拾孙家不迟。”
“你看,我把吏部近年考核条目全理出来了。孙家三个铺子的契税流水,我也托人查了三遍。咱们不急,但也不能松手。”
他抬高半分音量。
“今儿你要动雨薇一根手指头,娘能抄起擀面杖追你三条街!”
路知行冷笑。
“真窝火!”
“要是侯府还在,一个卖茶叶的孙老爷,配跟我抢人?”
要是侯府还在……
他该是书院最风光的学子;娘还是珠光宝气的侯夫人;他和涟漪早就拜了堂,孩子如今都能在院里跑跳着喊爹了;仙儿也不用被逼进勾栏院,还能坐在亭子里听他吹笛子。
“哥,这一回,我铁定上榜!”
路安澜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沉得像块石头。
宋酥雅哪儿知道哥儿俩背地里盘算这些。
她就一条。
翡翠,给我盯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