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跨过去,压着嗓子低吼。
“立刻!马上!”
路安澜脚跟钉在地上不动。
“娘,您在外头卖饭就算了,怎么还把人请进门?这是咱家!不是街口那小铺子!您让铜钱味儿熏进祠堂了?”
宋酥雅真想薅他耳朵。
“路安澜,你个子蹿得挺快,脑瓜子咋还卡在五年前?”
她咬着牙凑近。
“人家帮了我,我管顿饭,叫‘还人情’,懂吗?不是施舍,是礼数!”
路安澜梗着脖子不松劲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侧身一步,挡住通往里屋的视线。
萧轻年和剑痕坐在沙发上吃面。
吃完,萧轻年擦擦嘴,抬眼看向宋酥雅。
“宋掌柜,麻烦让令郎来前面说句话。”
路安澜绷着脸走过来,下巴抬得老高,脚步沉而缓。
“您就一普通食客,跑人家家里蹭饭,不嫌难看?”
他盯着萧轻年,语气生硬,字字带刺。
萧轻年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指轻轻搭在茶盏边缘。
“你娘不是讲清楚了缘由?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?再说。若真觉得不该留客,那大雪夜里,谁让亲娘独自出门奔波?谁递的拜帖?谁写的保状?谁拦在大理寺门口拦下那群差役?”
路安澜嘴唇一抿,哑火了。
“啪!”
宋酥雅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。
“不是说了独孤先生送我跑了一趟大理寺吗?你到底抽哪门子风?”
她语速极快,语气冷硬,毫不留情。
“大年三十啊,你连屋门都不出,这会儿闻见香味就冲出来了?护食护得这么明显?你属看门狗的?”
“娘!您怎么这样讲我?”
“独孤先生,小儿无状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多谢独孤先生!”
“您走好,慢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