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瞅瞅路公子这副样子,头发乱得不成样子,衣襟敞着一半,脸色灰白,连眼皮都掀不开,躺都躺不稳,你还凑上去,传出去像话吗?叫外人怎么想?”
仙儿一听,拔腿就往里屋跑,冲到内室门前推开门。
“路公子!快醒醒,夫人来了!您昨儿一整晚没回去,夫人急得团团转呢!连早膳都没动一口,直在前厅来回踱步!”
“娘……”
路安澜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几乎断在气缝里。
他想撑着坐起来,可身子软,腰背刚离床面两寸就往下坠。
手臂一抬,手腕发颤,指尖抖得连被角都攥不住。
宋酥雅已经掀帘进了屋。
她一眼看见路安澜半个身子悬在床沿。
她张了张嘴,最后啥也没说。
“林五,搭把手,把人架起来,咱们回府。”
“娘!真没事儿!我跟仙儿姑娘清清白白,就是聊了几句家常!”
路安澜赶紧申辩,头歪向一边,话还没说完先咳了两声。
仙儿也赶紧福了一福。
“夫人明鉴,奴婢和公子半点逾矩都没有,连茶都没多喝一杯!奴婢只端来一盏热茶,公子喝了一口便放下了,再没碰第二回!”
宋酥雅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我刚进门,一个字都没蹦,你们倒抢着倒豆子?”
她顿了顿,扫了眼路安澜瘫在那儿的样儿。
“他现在这副德行,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,还能干啥?”
最后是仙儿托一边肩膀,林五扛另一边,两人架着路安澜,把他挪出丽春院大门。
“路安澜!”
人刚走到马车旁,一声又脆又颤的呼喊劈空砸来。
宋酥雅猛地扭头。
宋涟漪站在街对面,手里攥着帕子。
“你人都快散架了,还要巴巴地往这儿跑?!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鞋底都磨穿了?!我从城东问到城西,挨家酒楼茶肆都查过,连赌坊门口都蹲了半炷香!”
路安澜一见她,反倒咧嘴笑了。
“涟漪,我就知道,你准能找到我。”
宋涟漪立刻指着仙儿。
“你看看她!你变成今天这样,不就是因为沾上她?!她一个外人,凭什么天天守在你身边?凭什么插手我们家的事?!”
路安澜夹在中间,左手被宋涟漪攥着,右手还被仙儿扶着。
“真不是……我真没……我没答应她什么,也没推开你……我连话都没说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