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俩是一条心,都为老百姓奔命,谁也不图私利。”
太子站起身,身形挺拔如松,语声低沉却字字清晰,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不等她再推辞,便俯身向前一步,将那枚尚带体温的王佩,稳稳又坚定地硬按进她微微蜷起的掌心,“景朝,只剩三个月了。王琳琅,拜托你和城里的父老乡亲一起,守住这座皇城。不是为了守住龙椅,而是守住千家万户的灶膛、孩子的书包、老人手里的拐杖。”
王琳琅膝盖一软,“咚”一声重重跪下去,额头几乎贴地,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。
“民女拼了命也会守住!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绝不让贼寇踏进东华门半步!”
“快起来。”
太子弯下腰,双手扶住她瘦削却挺直的臂肘,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,亲手将她一寸寸扶直。
“你做的饭,真香。火候足,滋味厚,连灶王爷都要多看两眼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扬,语气忽然轻松了些,“要不这样,往后每天给我送一份?你说得对,吃饱才扛得住活儿。这节骨眼上,我可不敢病倒。要是我倒下了,谁来听百姓说话?谁来拆那些压在粮仓上的黑账本?”
“成!我每天清早炖好热乎的,煨足两个时辰,米油浮面、汤色清亮,派人送到宫门口,您吩咐侍卫出来接一下就行!”
王琳琅这会儿彻底明白了。
皇上为啥把江山押在太子身上。
他没架子,不装样,说话不用文绉绉的套话,做事不绕弯子。
只要是对百姓、对国家有好处的事,他豁得出去,也放得下身段,更肯把最重的担子,亲手交给一个卖粥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