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打仗了吗?
是边关失守?
还是藩王举旗?
抑或……
天家内部起了风波?
王琳琅手一抖,毛笔尖上的墨汁“啪”地滴下来。
在纸上砸出个乌漆麻黑的圆斑,边缘还微微晕开一圈浓淡不均的墨痕,像一小团凝固的乌云。
“你记牢我刚才讲的就成,别的别多问。
快动笔!笔锋稳住,字迹清楚,别涂改,也别漏句!”
“行,我这就写。”
她喉头微动,应得干脆,可指尖仍有些发凉,蘸墨时多停了半息,才低头铺开纸页。
她拖着步子回到铺子里,天都快亮了。
东方天际已浮起一抹极淡的青灰,檐角残星未隐,街面上静得只余更鼓余响,偶有寒鸦扑棱棱掠过屋脊。
郑舒窈和郑清誉一直蹲在店里没睡。
各自裹着薄被缩在两张旧竹椅里,眼睛熬得通红,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青茬。
一见她进门,齐刷刷从椅子上弹起来,鞋都来不及穿妥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“大师姐!段老板见着没?阿霁呢?他有没有露面?说了什么?可曾提过师父的下落?”
王琳琅没搭腔。
满脑子还是段老板那几句话,反反复复地撞,像潮水拍岸,一声紧似一声,一句压过一句。
“北边不太平”、“雁门关外烽火连烧七日”、“信使三日两趟换马狂奔”、“家里多囤米面,有多少囤多少”……
“大师姐!您倒是说句话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