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她一把拽住二哥胳膊,转身就走,鞋底都没多停半秒。
青缎面绣花鞋碾过门槛时,连尘灰都来不及扬起。
“琳琅,你到底琢磨出啥门道了?”
刚拐过街角,王茁就忍不住嚷嚷,嗓门压得低却掩不住焦灼。
“我盯他半天,眼珠子都快瞪酸了,咋啥也没瞧出来?他擦汗的手势、喘气的节奏、甚至端茶碗时小指翘没翘……
我全记着呢!”
“我也说不准。
但心里咯噔一下,特别沉。
像坠了块烧红的铁疙瘩,烫得慌,又沉得喘不上气。”
她缩了缩脖子,呼进一口冷风,鼻尖冻得发麻,指尖也泛起青白,“阿霁肯定碰上坎儿了,还不敢吱声。怕把咱们拖下水。
他向来护短,越是他自己扛不住的事,越要笑着推远我们。”
“走,回家。”
日子一天天悄然过去,王琳琅一头扎进铺子里,忙得团团转,脚不沾地,连喝口热茶的工夫都得掐着时辰算。
点心香、分量足、价钱公道,口碑像滚雪球似的越传越远、越传越响。
不出一个月,整条街大人小孩都能脱口喊出“琳琅点心铺”几个字,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翁,见了她都要笑呵呵地点头打招呼。
逢三赶五,总有人拎着油纸包推门进来,嗓门清亮。
“来两样老样子!家里老人惦记那桂花枣泥酥,孩子馋着山药奶糕呢!”
“大师姐,这是明儿早上要做的单子。”
王琳琅眼下不光接散客单子,还稳稳当当地给顾氏酒楼长期供货点心,每日卯时前准时送至后厨,一笼笼蒸得蓬松软润、一碟碟摆得齐整雅致。
其他酒楼听说了,立马托人递话。
上门搭线,有的备着上等茶叶,有的捧着雕花礼盒,抢着想跟她签契、谈合作。
“行啊,我先看看。”
她可没来者不拒,更不图一时之利。
每家酒楼她都亲自跑一趟,不坐轿、不乘马,踏踏实实踩着青石板路去转一圈。
瞅瞅他们常来的都是啥客人。
是埋头苦读、袖口磨得发白的赶考书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