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后是好是坏,用不着你们操心,我有口饭吃,就饿不死他。
以后朝堂上碰见,您就当我是个陌生人,眼里没您这位老友,心里更无半分旧谊。
管家——送客!”
刘尚书为何烦透了谢侯?
就因为这人翻脸的速度,比翻书还要快上三分。
遇事推诿的责任,比谁都干净利落、毫不拖泥带水。
跟这种人打交道,简直如履薄冰——哪天被人卖了,恐怕还傻乎乎地替他数钱,一边点头称是,一边递上银两呢。
趁这次双方彻底闹僵,不如索性一刀两断、各走各路,图个耳根清净、心无挂碍。
“不就是个户部尚书嘛。”
谢侯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眉梢一挑,下巴微抬。
摆出一副“天老大、他老二”的傲慢架势。
那神情,仿佛自己仍是当年那个跺一脚、朝堂便震三震的长兴侯,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。
“爵位和官职能混为一谈?”
杜衡本来不想开口,可实在听不下去了,只得皱着眉头。
语速沉稳地驳道,“六部掌管天下政务大局,而户部更是重中之重,统管钱粮赋税、国库收支、百官俸禄、边关军饷……
桩桩件件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刘尚书是皇上跟前顶用的老臣,多少政令章程、财政调度,皆出自他手,字字千钧、句句落地有声。
您家祖上确实威风赫赫、功勋卓着,可如今呢?空有个侯爷名号,手里既无实权、又无印信,更无具体职掌,凭啥当着面轻飘飘一句‘你只是个尚书’,就把人家几十年辛劳与朝廷倚重全给抹杀了?”
杜衡直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。
“这话若传到宫里,惊动了圣听,您怕是今夜就得连夜收拾铺盖卷,打点行装,准备启程南下,去岭南种荔枝、养鹧鸪了。”
“杜院使少吓唬人!刘尚书就算位高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