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琅伸手拉她胳膊,掌心温热,动作轻缓却极坚定,只轻轻一拽,便将郑婷婷带到自己背后。
随即抬步向前半步,裙裾微漾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,直直迎上谢云宸那双烧着火的眼睛。
“好处你们谢家全占——权势、名望、祖荫、荣宠,一样不落。
骂名、委屈、冷眼、挨刀子的事,却全甩给我们女人顶着——刘映瘫了,怪我没能拦住你。
刘家翻案难,怨我当初不肯求你。
侯府丢脸,赖我撕破脸皮。
江湖生乱,又说我不念旧情……
谢云宸,你天天喊着讨厌你爹、讨厌你哥那一套虚伪做派,可你举手投足之间,早跟他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连皱眉的角度、甩袖的力道、冷笑的声调,都像从同一块老王上雕出来的。
你自己没照过镜子吗?镜子里那个冷血薄情、目中无人、满腹算计的谢二公子,真是你想摆脱的人,还是……你本来就是?”
王琳琅太懂谢云宸了,哪句话能精准戳中他肺管子,哪句话能让他瞬间失态、情绪崩裂,她张口就来,毫不迟疑,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。
谢云宸眼睛猛地一缩,瞳孔骤然紧缩。
手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,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的薄刃。
锋利、阴沉、毫无温度,直直刺向王琳琅。
“大师姐,他这状态不太对劲,浑身都绷着杀气,咱先撤!”
郑婷婷心头一紧,一把拽住王琳琅胳膊,指尖微微发颤。
俩人齐齐往后小步挪,脚尖点地,轻巧却迅速,迅速拉出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,仿佛怕多待一息就会被那寒芒割伤。
“王琳琅,你恨我们,不就因为爹把你关了几天小黑屋?
实话告诉你——那天我也被罚了!跪在祠堂抄《孝经》整整三个时辰,膝盖都磨破了。
那屋子是挺瘆人,四面墙漆得发黑,窗缝漏风,夜里老鼠窜得比猫还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