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,王琳琅,你翅膀硬了,真硬了。
归云山庄两大高徒,一个郑婷婷、一个林砚舟,如今整日不离你左右,为你打头阵、替你撑场面、护你周全。
你只要轻轻叹一口气,睫毛微微一颤,眼眶一红,再委屈地眨巴两下眼,泪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几颗,日子便过得又体面、又舒坦、又无人敢欺。”
谢云宸两手一摊,袖口微扬,脸上连一丝热乎气儿都没了,唇角僵冷地扯出一道讥诮的弧度,“我还真当你是不一样的人,是能在这泥潭里站稳脚跟、清醒着活出自己模样的人。
结果呢?变脸比翻书还快,翻页都嫌你翻得太急、太利索。”
“那我该咋办?回侯府继续给你家擦屁股?连夜跑东跑西救火?
上赶着替你们收拾烂摊子?干好了,是你谢家本该享的福、本就配得的运。
干砸了,就是我王琳琅本事不济、心不诚、情不真、德不厚?我早搬出去了,银钱自挣、宅院自置、门楣自立,可你们倒好,嘴上说放我走。
心里却还想着靠着我翻身,靠着我这张脸、这层关系、这份旧情,继续把残局拼凑成锦绣山河?”
王琳琅字字带刺,句句如刃,原样奉还,目光锋利如霜,“谢云宸,刘映的腿,是你亲手废的。
那日刑堂之上,铁链锁着他双踝,你持剑而立,一剑断筋,血溅三尺。
今日,你又提着那柄染过血的剑,杀进刘家大门——谢侯若真要夸儿子,怕是得亲口赞一句。
‘好!好!好!’——夸你把‘长兴侯’这三个金灿灿的字,往烂泥里踩得又狠、又准、又不留余地!”
“王琳琅,给我住嘴!”
谢云宸猛地抬起手,指节绷紧发白,食指直直戳向她眉心,手腕因怒意而微微发颤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一样。
“你再说一个字,我——”“你敢动我大师姐一下试试?”
郑婷婷“噌”地往前一蹿,青色衣袖猎猎生风,肩膀一横。
腰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,就把王琳琅严严实实护在身后,右手已按上剑鞘,指尖泛青,眸光锐如刀锋。
“婷婷,退后点,没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