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娘家大人没教过您?东西没经主人点头就往怀里揣,这不叫顺手,叫偷。您不掏钱?行啊,明早我就去衙门递状子。状纸我都想好了,写清楚时间、地点、拿走何物、由谁亲眼所见。衙门口那位刘班头跟我家打了十几年交道,他认得我的字迹,也认得我娘的指纹。”
“递、递状子?!”
二舅娘嗓子眼儿一紧,差点蹦起来。
“你脑子被驴踢啦?你爹活着的时候,我们可是正经走动的亲戚!你当这满月酒席是请客吃饭?这是在扒你自家人的皮!”
“我刚回来那天,娘想把陪嫁镯子送我当贺礼,那是爹当年亲手挑的金镯子,沉甸甸的半副新嫁妆。结果翻遍了箱子柜子,愣是没找着。二舅娘,您头上这支金簪子……瞧着眼熟得很呐。”
王琳琅指尖一抬,直指对方鬓角。
“是不是那天一块儿‘捎带’走了?那簪子底座刻着一个‘林’字,是娘娘家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“放屁!谁稀罕张巧凤那些烂铜旧铁!我家里金山银山堆着,缺她那点破铜烂铁?”
“不稀罕?每次来串门,手往桌上一搭,顺走三样;往屋里一坐,又摸走两件。上回您坐的那把藤椅,靠背缝线崩开一道口子,就是您起身时袖子挂住扯的。那针脚还是我娘亲手补的。”
“张巧凤,你给我记着!我现在就回村,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公公!还有你大哥、二哥!我看你还能横到几时!”
二舅娘急得额角冒汗,嘴唇发白,手指用力掐进掌心,指甲在手心里留下四道浅红印子。
她猛地一跺脚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哎哟,这就走啦?银子呢?”
王琳琅朝门口一瞥。
二哥和三哥立马堵住左右门框,门板严丝合缝。
“我没带钱!”
二舅娘脸都青了,嘴唇抖了两下,眼珠子瞪得溜圆,狠狠剜向张巧凤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张巧凤,你真是掉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了!”
“哟,我改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