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仪好歹在你们家住了十七年!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绝情?”
谢侯夫人终于侧了侧身。
“您这话问得好啊,琳琅也在你们家长大十七年,她七岁那年被吊在廊下抽鞭子时,谁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?我们把乐仪当心尖上的肉,你们呢?把我闺女当什么?喂不熟的狗?还是擦脚布?”
谢青山眼睛发红,直直盯着谢侯,“您最护着的,不就是侯府那张脸面?”
“行,你们到底想咋办?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给谢琳琅磕头赔不是?”
“没错,就要您低头认错。”
谢青山接得干脆利落。
“当着我们全家的面,弯下腰,说清楚。当初罚琳琅,是您错了。”
谢侯没说话。
谢青山站得笔直。
“让他当着老婆孩子面给琳琅道歉?等于把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架子当场砸碎。”
“让我给她赔礼?门儿都没有!”
谢侯鼻孔一掀,嗓音又冷又硬,“来人!送客!”
“行,谢侯的意思我们懂了。乐仪是死是活,我们不管了。巧凤,谢茁,谢荣,琳琅——咱们回家!”
“爹!娘!别丢下我啊!”
谢乐仪死死搂住张巧凤的腰不松手。
“娘!带我一块儿走吧,我求您了,我给您跪下磕头!”
她膝盖一软,身子往下沉,却被张巧凤伸手架住胳膊,硬是没让她跪下去。
“乐仪啊,你真不是我们亲生的闺女。我们没资格带你走,也没这个责任照顾你。再说,你亲爹当年害得我家琳琅差点丢了小命,他连句‘对不起’都不肯说,那两家之间就只剩仇,没有情分了。”
谢青山凑近她耳边。
“我们养你十七年,仁义都尽到了。往后你别再上门找人,不然哪天你爹一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