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后半辈子就有靠山,说不定还能借着这门亲。
在王家、在李家都挺直腰杆说话。
要是运气再好些,亲家势大,连带着几个兄弟都能跟着沾光。
这种盘算,在侯府那样的地方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。
乡下人不一样。
整天忙着填肚子、修房顶、攒钱给弟弟娶媳妇,谁有空琢磨十几年后的事儿?
张巧凤一听,手里的针线活儿顿住了。
要不是闺女开口,她还真没往这深里想过。
“我看啊,大嫂从小被爹娘惯着疼儿子、冷着闺女,耳濡目染久了,心里早有了打算:熬它一两年,再生个儿子,凑成龙凤胎,往后您在王家站得更稳,大哥听您的,公婆敬您的,一家子都顺着您转。”
李水芹彻底哑火了,干脆把眼睛一闭,下巴一扬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“我还记得您坐月子那会儿,刚知道大哥送的珍珠是偷来的,当时您就说:‘给是情分,偷是祸根’,您怕的就是以后您和皎皎在这家里抬不起头。”
王琳琅不给她喘气的机会,直接掀开盖子。
“可我问您:当年您把谢乐仪偷偷卖给外乡人的那天,您想过爹娘以后怎么见人吗?想过自己还能不能在这屋檐下睡安稳觉吗?您当时,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”
“王琳琅!你到底想干啥?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?”
李水芹突然坐直身子,双手攥紧衣襟,声音发颤,眼泪刷地涌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
“您把谢乐仪交到陌生人手上那天,有没有想过,爹娘听见消息,会不会当场晕过去?有没有想过谢乐仪被拉走时,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带?有没有想过她脚上那双新做的布鞋,还是您亲手纳的底?”
王琳琅轻轻一笑。
“我就想让您尝尝,这板子抽在自己背上,到底有多疼。”
她真没想把大嫂逼进绝路。
只是想让她明白:疼,得自己挨过,才记得住。
“娘!您就看着亲闺女这么作践我?”
李水芹眼看辩不过,立马扭头扑向婆婆。
“皎皎还不到满月,她就天天吵得天翻地覆!我现在奶水都没了,孩子饿得直哭,我还不如抱着皎皎跳河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