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山嗓子一亮,“事不过三。再犯两次,你收拾包袱,带水芹和皎皎另起炉灶去!你娘我,拉扯你成人、帮你娶妻生女,该尽的责一点没少。琳琅,扶我回屋。”
“哎,爹,慢点走,我搀您!”
“王琳琅!你,给我记着!”
“活该。”
王蘅猛一扭头,撞上不知啥时候蹲在门口的二弟王茁。
“怎么?想动手?你敢碰我一下试试?”
“大哥以前骂我,那叫噼里啪啦一顿数落;今儿我就嘀咕一句,您倒先炸毛了?”
“王茁,你以为爹娘松口让你卖酱菜,就是真拿你当回事?”
“实话告诉你,他们就是等着看你摔跟头、丢人现眼……
等你赔光本钱,再把你轰出家门,省得碍眼!”
“我现在早不当你是‘大哥’,而是听风就是雨的传声筒。”
王茁平静地打断他。
“爹亲手给我办摊位证那天,我才咂摸出来,这些年我跟爹娘之间那些疙瘩,十有八九,是你一张嘴,一句接一句,糊弄出来的。”
“哪句是糊弄?我是你哥,我能坑你?”
“我就认一个理:你见不得我跟爹娘亲近,更见不得我挣着钱,把你那份独一份的疼爱,分走一星半点!”
王茁撂下这话,抬脚往屋里走。
“王茁,你给我回来!”
“明儿一早还得进城卖酱菜呢,困了,先睡。大哥,您自个儿待着吧。”
天还没泛白呢。
王茁打着呵欠,胡乱擦了把脸,转身就往后院推板车。
结果,车没了!
他怕惊动家里人。
先绕院子、柴房、牛棚摸了一遍。
真不见了。
只好去敲爹娘的门。
王青山一听二儿子今天要进城卖酱菜,本就醒了大半。
听说板车失踪,眉头立刻拧成疙瘩:“王蘅呢?他在家没?”
“啊?大哥?”
王茁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