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微微抖动,喉结上下滚动两次,右手不自觉攥紧衣角,指节发白。
上回刘村长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亲口讲过。
王青山落户这事,翻篇了!
今天若被人传出去,说刘村长为点私怨。
设套坑老实人家,以后谁还信他一句话?
谁还听他指挥?
几十年攒下的威风和口碑,眨眼就得碎成渣。
“青山啊,这话太重了,真不用……”
刘春来赶紧改口。
“我这就回去盘问长工,八成是他偷懒没采够量,怕挨骂,胡诌出个人来顶包!”
“噢~”
王琳琅歪着头。
“春来叔,您那位长工叫啥名?之前跟我哥闹过别扭没?”
“呃……这个嘛……我也记不太清。我先回去问问,回头再说!”
刘春来转身就溜。
“刘春来,你站住!这事真不是我干的……”
王蘅抬脚想追。
“打住!你再吼一声,春来叔一转身回来,揪着你见刘村长,你准备咋收场?”
王琳琅一把截住大哥的嚷嚷。
“爹和我,心里门儿清——你没干坏事。”
“我顶着日头爬山挖来的货,他刘春来张嘴就胡咧咧,黑的硬说成白的,我还不能当面掰扯清楚?”
王蘅气得腮帮子直抖。
“王琳琅,你光会说好听的,真摊上事儿,溜得比兔子还快!刚才刘春来进门那会儿,你躲哪儿去了?怎么不见你出来替我说句公道话?”
“那你现在就去追他啊!我又没拿绳子捆你手脚。可丑话说前头,今天你要是跨出这个门槛,出了岔子,还想拖累咱王家?行,我立马让你媳妇娃搬铺盖卷滚蛋!”
王琳琅站得笔直,“你别以为爹娘惯着你,你就真能一手遮天。这家里谁说了算,你心里没数?”
“王琳琅!你敢动她们?”
王蘅猛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水芹还在屋里躺着,皎皎才满月,你让她娘俩抱孩子去睡草棚?你良心让狗吃了?”
“这屋檐底下,啥时候轮到你拍板了?我才是长子!爹娘没开口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
“就轮到琳琅拍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