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脚不沾泥,拿它干啥?您识字又天天泡在地里,放您身上才活络!说不定哪天蹲地头一琢磨,灵光就闪出来了!”

王琳琅硬把本子按进爹怀里,掌心压得结实,不肯松劲。

“您就别推来让去了。”

“琳琅叫你收着你就收着!难不成你还想让她挽裤腿下田?我不答应!”

张巧凤一把揽住大闺女肩膀,胳膊搂得紧紧的。

“对了,你爹前两天给你打了银锁吧?快拿出来,让娘好好瞅瞅!”

“哎,差点忘了!”

哎哟,差点把这茬给漏了!

小主,

王琳琅一拍脑门,手还停在额角没来得及放下,趿拉着布鞋就往门口跑。

“云雅!云雅,快过来呀!”

“四姐姐,咋啦?有啥好事?”

王云雅正蹲在院门口青砖缝里抓蛐蛐呢,两只小手沾着灰,裤脚卷到小腿肚。

听见喊声立马直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土,哒哒哒地冲进屋来。

“嘿嘿,四姐姐你蒸的福寿酥太香啦,我嘴馋,一口气全扫光啦!”

“蒸出来不就是让你解馋的嘛!明儿给你换新花样,核桃糖馅的、玫瑰豆沙的,保管比今儿还香。”

王琳琅边说边从腰间小布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,一层一层打开。

“喏,瞧瞧,这是啥?”

“长命锁?!”

王云雅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扭头就朝站在门边咧嘴笑的老爹眨巴眼:“爹……真买啦?真给我买了?”

“可不嘛!你爹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?不光锁买了,还抱回来两只小土狗呢,毛茸茸的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!待会儿咱找二哥帮忙,在柴房边上搭个暖和狗窝。”

王琳琅顺手挑出那枚刻着“云雅”俩字的银锁。

“来,先戴上这个!你一走路它叮当响,我们老远就听得出是你来了。”

王云雅赶紧低头,用指尖小心翼翼托住脖子上那冰凉亮堂的银锁,翻到背面一看,歪歪扭扭几个字清清楚楚:“王云雅”。

“这是我名字……四姐姐教我的那个‘乐’,那个‘欢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