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都没梦见过。
谁也没教过她盐是细白颗粒,糖是粗粝结晶,更没人告诉她锅烧热后油花跳起的高度意味着什么。
谁能想到,回了这侯府,底下人一箩筐。
结果头一回露脸,竟是拎着锅铲进厨房?
“奴才晓得您没存心,可今儿来的都是自家亲戚,亲眼看着您下厨。要是换成外头那些爱嚼舌根的,听见三小姐连糖和盐都分不清,往后出门,怕是要被人指脊梁骨,当笑话说上三年。”
“我以前一直卧病在床,很多事确实没碰过……但我不是学不会!我马上就开始学,一定学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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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萱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少听她吓唬你,净瞎编排。”
忽然,身后响起一声清朗的话音。
珍嬷嬷猛一回头,扑通跪地。
“奴才叩见二公子!”
说话的人,正是偷溜出书房的谢云宸。
他穿着青竹色常服,袖口微卷。
“我是你二哥,谢云宸。”
他盯着妹妹单薄的身子、躲闪的眼神,心头一揪,抬手想拍拍她肩膀,谁料谢云萱身子一缩,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撞上身后矮凳,差点绊倒。
“二、二哥好……”
谢云宸眉头一跳,仔细瞧她。
“我……长得很吓人?”
谢云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可端着托盘的手还在微微打哆嗦。
“母亲身子虚,顾不上刚回家的云萱,才把你叫来照应。”
谢云宸虽见她摇头,却早看出那份怯意。
话锋一转,盯住珍嬷嬷。
“再让我撞见你吓她,舌头不想要了?”
“奴才不敢!真不敢!”
“滚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珍嬷嬷连磕三个头,一把抄过谢云萱手里的托盘。
“珍嬷嬷她……”
谢云萱张着嘴,傻在原地。
“你是侯府正经三小姐,又不是她使唤的小丫鬟,凭啥任她拿捏?父亲立过规矩:下人不许越界,你以后心里得有杆秤。这杆秤,量的是规矩,不是谁的脸色;称的是分寸,不是别人的喜恶。你站直了,别弯腰;开口说话,别等别人点头;遇事拿主意,别总往后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