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闺女僵在那儿,谢怀古嘴角还挂着笑,眼角却悄悄拧紧了。

“哎……我在这儿!”

谢云萱牙关一咬,豁出去迈步。

结果忘了裙子拖到地上,脚下一绊,整个人噗通跪了个结结实实。

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满院子哄哄嚷嚷的声音,瞬间没了。

“哈哈哈!谢侯爷,您这宝贝闺女真敞亮啊!进门就磕头,够诚意!您这教养功夫,真没得挑!”

“惭愧惭愧,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
谢怀古愣了三秒,马上弯腰扶起傻站着的女儿。

“这孩子一回府就嚷着要学规矩,不吃好、睡不稳,我拦都拦不住。早上夫人喊头疼,她急得直转圈,非说要陪着,我让她歇着,她硬是跟着我来了,哪想到慌里慌张,摔这么一跤。诸位海涵,海涵啊!”

谢云萱仰起脸,呆呆望着眼前这个亲爹。

为了今天,珍嬷嬷天天掐着时辰训她,饿着肚子背礼数,半夜还在练蹲姿。

可父亲张嘴就来:全是她自己闹着要学的。

这睁着眼说梦话的本事,也太溜了吧?

“云萱。”

“啊?”

谢云萱猛地一颤,眼睛刚睁大点,就撞上父亲沉下来的眼神。

“爹……我……”

她喉咙发紧,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来,这位是……”

谢怀古牵着她往一位衣着考究的妇人面前走。

话刚开口,眼神直直压向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