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一听她连邱大夫都安排好了,连出诊时辰、坐轿路线、药箱置备都一一交代妥当,倒愣了一瞬。

原来人家是真放手,还不带半点怨气。

“行了,你先去厨房找厨娘,把这盒子点心重新摆得喜庆些;摆好了,再去济世堂接邱大夫,动作麻利点。”

“是是是!小的这就去!”

小伍松了老大一口气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打了个千儿,袖子一甩,撒丫子就蹽。

往年谢侯夫人过寿,长兴侯府热闹得像过年。

戏台子早搭好,三丈高,彩绘描金,顶棚垂着流苏穗子。

锣鼓家什齐备,大鼓、铜钹、唢呐、梆子,样样归位。

白天变戏法、翻筋斗、走钢丝、喷火耍猴,晚上唱大戏、耍花灯、放焰火、猜灯谜。

可今年,宾客们围着空荡荡的台基转悠,石阶上连半张戏单都没贴。

“谢侯最宠夫人,咋今年啥动静都没?”

“可不是谢侯不上心,以前那些热闹,全是三姑娘谢琳琅张罗的!她头年学搭台,第二年学排戏,第三年自己琢磨新曲子、试新点心,前阵子爆出来,她压根儿不是谢家亲生的。”

“唉哟,真没想到!看着最贴心的那个闺女,反倒没血缘。往年都是她绞尽脑汁哄夫人开心,今天菜色淡了,曲子少了,连茶点摆盘都懒了几分,整个府里像少了一把火苗似的,凉飕飕的。”

来赴宴的个个非富即贵,山珍海味早吃腻了,图的就是个乐呵劲儿、新奇感。

今年火苗灭了,大伙儿只能三三两两凑一块儿。

谢侯一跨进院子,身后立马跟上仨人。

左边那俩小伙儿,正是他家老大谢云珏和老小谢云宸;右边那位穿月白裙的姑娘,就是今儿整个侯府上下都捏着把汗的主儿,谢云萱。

“各位久等啦!夫人刚醒,梳洗完就来。”

谢怀古朝大伙儿拱了拱手,转头笑呵呵地看向闺女。

“来,云萱,趁这会儿,爹给你认认人,这些都是咱家的老熟人、好亲戚。”

谢云萱从踏进院门那刻起,手心就一直冒汗。

父亲一叫她名字,四面八方的眼睛“唰”一下全盯了过来。

“云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