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刚生完娃才十来天,奶娃娃还在襁褓里哭呢。

他是真急了。

成亲后吃喝拉撒全靠家里,早当成自家灶台了。

可最近半个月,爹娘不但没塞银子给他,连问都不问一句他手头紧不紧。

昨儿他蹲在院门口啃冷馍,被琳琅撞见了,递来两块麦芽糖。

小主,

他接过去当场嚼碎吞了,糖渣卡在牙缝里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
“大哥你摸摸良心!咱家米缸重新满起来,靠的是谁?”

王云雅把点心盒往炕沿一放,掀开盖子,里头三层糕点整齐码着。

“是四姐姐接活绣花、卖方子、跑药铺谈价钱!她前天去城西药铺,来回走了十七里路,脚底板起了泡,回来撕下袜子,血沾在布上扯不下来。你天天坐着等分钱,钱能从天上掉下来?”

“我只晓得钱在爹娘那儿,那不就该……”

“哐当!!”

门板被一脚踹开,木屑子直飞。
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门栓崩断一半,斜挂在门框上晃荡。

王屹浑身一哆嗦,回头一瞅,腿肚子立马打颤。

“娘……”

“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睁眼瞎!”

张巧凤冲上来扬手就打,右手五指并拢,掌心通红。

王屹嗷一嗓子抱头蹲下,边嚎边嚷。

“救命啊爹——爹快回来啊——”

“你爹出门收账去了!今儿你不挨够三十下,我名字倒过来写!”

打不着脸,张巧凤照他后背猛拍。

手心烫得发麻了还不停,第二十七下时,她喘了口粗气。

“你要是有琳琅一半的踏实劲儿,能窝在这儿啃老本?早出去扛活养家了!她比你小三岁,上月替你垫了两斗米钱,你连句谢都没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