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给大嫂送过去。红枣养血,她正需要这个。”

“哎哟,好吃!”

王云雅啃着手里那块福寿酥,顺手又捏了一块。

门一开,她还没迈进去,就觉着屋里空气沉滞。

“大哥、大嫂,四姐姐刚蒸好的福寿酥,趁热尝尝呗!”

“王琳琅走的时候连个铜板都没揣,今儿才逛完集市回来,鸡鸭鱼肉买了一堆,文房四宝给云雅挑了最好的,这会儿又拎着点心来献殷勤?这不是往我脸上扇耳光吗!”

王屹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。

王云雅吓一跳,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上。

再一听他这话,火苗子噌一下窜到脑门。

“大哥你咋说话呢?四姐姐熬了两个时辰才蒸出来,油都溅胳膊上了,第一份就让我端给你们,您倒好,张嘴就是‘献殷勤’?”

“几块破糖糕,谁稀罕!”

其实自打那天饭桌上他当着爹娘面跟二弟呛起来,王屹心里就发毛。

爹娘看他眼神不对了,话也少了,连夹菜都不往他碗里伸了。

更扎心的是,二弟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天不亮就扫院子,晌午帮厨娘择菜,晚上还主动教云雅写大字。

哪像从前,钻进屋就关门,家里塌了也不探头。

“王屹!!”

何秀玉唰地坐直身子,一把抓起身后枕头。

“那是你亲妹妹!哪个当哥的见妹妹回家,第一反应是红脸瞪眼、甩脸色?”

“我没生气!我要的是讲理!”

“行啊,你讲!”

何秀玉捂着肋骨直吸气。

“琳琅才回来几天?爹娘多问两句她累不累、缺不缺,这算偏心?那叫心疼!她走之前把药铺的活儿全揽在身上,回来又连夜赶绣件,手指头都磨破三回了,您倒好,张嘴就是‘偏心’两个字。”

“那银子呢?!银子放爹娘匣子里,又不是供着的菩萨!凭啥她一回来,钱就全往她手上送?有能耐,分!一家一份,谁也别多拿!我上个月帮老陈家修房顶,工钱还没结清呢,家里连半吊铜钱都没给我塞过。”

他为啥偏偏挑这时候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