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我出去闯,挣了钱,一定让你们吃好、穿暖、不受气,我不是不想留家里,是想给你们挣出个硬气的底气来。”
“二哥能这么想,我就信你肯定成。”
王琳琅弯着眼笑,顺手抓起一块梅花糕塞进他手里。
“来,垫垫肚子,待会儿还要跑山呢。”
她转身从灶台边拎起竹篮,把剩下的几块糕仔细裹进油纸里。
东西全收拾停当,连洗三要用的铜盆、红布、艾草都码得整整齐齐时,赶集的王福华推着板车回来了。
昨儿买的米面油盐、针线布头,全被盛村长以“借两天”的由头搬回了自家。
今儿拉回来的,却是满满当当一整车。
新磨的豆面、两捆细竹条、一坛陈醋、半匹蓝布……连车辕上都挂着几串干辣椒。
“盛村长家粮仓都堆冒尖了,咱买那点东西,拢共不到一百文,他图啥非得‘借’走?”
王云雅踮着脚往板车上搬醋坛子,一边忙活一边嘀咕。
昨晚上她吃得撑,半夜睁着眼睡不着,正好听见爹娘在灶房压着嗓子说话。
灶房里油灯昏黄。
母亲用火钳拨弄灶膛里的余烬,父亲坐在矮凳上搓着粗粝的手掌。
王云雅趴在门缝边,把耳朵贴得更紧些。
“只要不是自己掏腰包买的,哪怕是一小截木柴,心里都跟捡了宝似的!”
可真摊上事,连灶膛里的火都点不着。
他更烦那些把话当砖头使的人,一块接一块往人脸上砸。
“要是靠我这张嘴,真能把咱家日子一天天拉扯得更亮堂。”
在侯府熬了十七年,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、絮絮叨叨的训话,王琳琅早腻了。
可人情冷暖怎么拿捏,她确实摸出门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