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琅轻轻掰着手指数。
“她今年十七,明年开春,夫人就得带她出门赴宴,挨个认人、搭话、混脸熟。别的本事还没练出来?至少先学会管谁叫‘三婶’、谁喊‘七叔’,这本事,比绣花还难练,比背诗还顶用。”
她不是仗着自己从小在侯府长大才懂这些,纯粹是记性太灵光。
见过一面的人,名字、长相、衣角花纹,都能印在脑子里。
“我的天……听得我脑仁嗡嗡响。”
王斐揉着太阳穴直摆手。
“咱别聊人家的事了!琳琅,你真有把握能带路进山?那我这就去翻家伙什儿,绳子、火镰、厚底鞋、油纸包,全备齐,今晚月牙一露头,咱就出发!”
他一边说一边起身,脚下一滑差点绊倒门槛,赶紧扶住门框稳住身子。
“行!”
王琳琅利落地应下,抬眼瞧见小妹云雅正蹲在门槛上,腮帮子鼓鼓地嚼梅花糕。
“带上云雅吧,她采松茸又快又准,小筐拎得比我还稳,妥妥的主力队员。”
王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心里突然一揪。
他跟云雅一块长大,天天一起掏鸟窝、爬树、追鸡,咋就没发现这丫头有这身本事?
反倒是刚回家没几天的琳琅,一眼就看见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,只低头搓了搓裤缝上的灰。
“琳琅……”
“嗯?”
王琳琅仰起脸,眉眼清亮,满是疑惑。
“二哥,还有啥事儿?”
“我这当哥哥的,好像真没做好。”
王斐搓搓手,声音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