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那一丝锐利,倏然亮起,像一柄寒光凛冽的刀刃,猝然出鞘,锋芒毕露。
“那场‘试水’,什么时候动手?”
说的是试探洛舒苒的事,不动声色,却早已伏线千里。
傅蔓歪嘴一笑,眼角微扬,神情轻松而笃定。
“早安排好了。结果嘛,快则明天上午就能见分晓,慢也不过两三天,绝不出这一周。”
傅时颜点点头,没再说话,可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掌心,指甲陷进软肉里,微微泛起一点钝痛。
想到傅知遥一个人饿着肚子、孤零零地待在书房里,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,她喉头动了动,干涩得发紧,忽然伸手拉住傅蔓的手腕,指尖温热而微颤,语气温软下来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姑姑……
麻烦您让厨房熬碗热鸡汤,送去书房吧。他不吃饭,胃要伤的。”
傅蔓斜斜扫她一眼,目光如刀,又似春风拂过水面,不动声色。
心里却透亮得跟明镜似的。
这丫头不是真改脾气了,更不是突然转了性子学会体贴人。
她分明是借着一碗鸡汤当台阶,想悄无声息地往下走几步,缓和与傅知遥之间那根绷得快要断裂的关系线。
她也没戳破,既没点头称洛,也没摇头质疑,只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。
“成!姑姑这就去盯灶台,火候、盐量、鸡油撇不撇……
我亲自盯着,保准热乎乎、香喷喷、浓淡适中,端到他手上时还冒着细白气儿。”
“哎呀,姑姑最好啦!”
傅时颜立马咧嘴一笑,眼睛弯成两枚新月,脸颊鼓鼓的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撒娇的尾音,尾巴都快摇起来了,连脚尖都不自觉地轻轻点地,像只终于等来小鱼干的猫。
她刚一关上房门,傅蔓转身就往楼下溜,裙摆旋开一道浅青色的弧,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,鞋跟敲在大理石楼梯上,发出清脆又欢快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她帮傅时颜跑这一趟,压根儿不是图什么姐俩情深、血脉温情,纯粹是为了拖住傅知遥和洛舒苒那场婚事。
结得越晚,对她越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