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接着赖床,任由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木地板上悄悄铺开一道细长的金线。
昨晚凌晨烧刚上来那会儿,她裹着厚毯子缩在沙发里,额角沁着细汗,指尖发冷,强撑着拿起手机,点开律所内部工作群。
挨个找到刘经理的微信头像,发了一条言简意赅又略带虚弱的语音消息。
“刘经理,不好意思,我昨晚突然发烧,38.7℃。
今明两天得请病假,案件进度我已同步更新到共享文档,重要节点也都标红备注了,等退烧回岗马上跟进。谢谢理解!”
今儿虽退了烧,但身子还是懒洋洋的,四肢发软,腰背酸沉。
骨头缝里都泛着绵绵密密的酸,像被温水泡过三天三夜,索性心一横、被一拉,决定再躺一天,彻底养足元气。
她刚闭上眼,手机“嗡”地一声震起来,震得枕边的抱枕都微微发颤,吓她一个激灵,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,心脏怦怦直跳,慌忙睁开眼。
伸手在枕头底下胡乱摸索几下,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,迅速抽出、点亮屏幕、滑动接听,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与滞涩,像被砂纸磨过一般。
“喂?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,低沉、利落,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。
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让人下意识绷紧神经,根本没法反驳。
“王总要见你。三十分钟内赶到宁城酒店,前台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,听筒里只剩单调而急促的“嘟。嘟。”
忙音,在寂静的清晨里一下一下敲打着耳膜。
困意一下子全飞了,洛舒苒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时间数字,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发烫的屏幕边缘,眼睛半睁半闭。
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,眉头却越拧越紧,活活拧成了一个死结,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。
三十分钟?
傅知遥没逗她玩吧?
这时间掐得也太狠了!
她住市中心老城区,宁城酒店却远在城北高新园区。
中间隔着三条主干道、两个大型立交和至少五个红绿灯。
现在撒腿就跑,刨除早高峰堵得像罐头一样的路段。
车流龟速挪动、喇叭此起彼伏、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在缝隙里蛇形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