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揣了个小皮球,连打个饱嗝都带着浓香余味。
饭毕,乔凌端起空碗走进厨房快速洗好,又抽了张干净抹布擦干台面,这才一路送她到公寓门口。
洛舒苒站在防盗门前,笑嘻嘻朝他晃晃手,指尖轻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行啦行啦,别送啦,再送真要拐进我家门了!
今晚这顿饭太香了,谢啦!还有你那件深灰色羊绒外套,我明儿一早就洗。
用最温和的羊绒专用洗衣液,手洗、阴干、熨平,保证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还你。”
乔凌摇摇头,嘴角弯着一抹温润又松弛的弧度,身上穿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毛呢开衫,袖口微卷至小臂,手随意地插在斜插口袋里。
站姿松而挺拔,像棵枝干舒展的白杨树,整个人透着一股毫不费力的从容与自然。
“我还以为,咱俩早就是熟人了呢。
结果洛小姐一张嘴,还是‘谢谢’‘麻烦您’‘明儿还您’这一套,忒客气,生分得让人想叹气。”
“客气?”
她挑眉,尾音微微扬起,像一枚轻巧抛出的钩子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他语气轻松又笃定,眼睛微微弯起,笑意从眼角漾开,“朋友之间,谁还跟谁算账啊?你记账,我记账,那岂不是天天掰手指头数人情?”
洛舒苒眼皮一抬,目光清亮如水,眼里霎时跃动起一点俏皮劲儿。
像星子坠入春溪,嘴角也跟着微微往上一翘,笑意盈盈、毫无设防。
“那重来一遍。朋友,我叫洛舒苒。”
“乔凌。”
……
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早,洛舒苒烧全退了,额头凉润,指尖摸上去不再烫手,体温计稳稳当当停在36.5℃,既不高也不低,妥妥帖帖回归正常值,连呼吸都比昨日轻快三分。
闹钟在六点半准时炸响,铃声清脆急促,像一串噼啪作响的小鞭炮,她伸手啪地按掉,动作干脆利落,顺势翻个身。
脑袋往柔软蓬松的枕头里一埋,脸颊蹭着丝质枕套,眯着眼睛嘀咕。
“再躺五分钟……
就五分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