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透着点母亲特有的疼惜与纵容。
傅知遥喉结微动,压着心里那一股子跃动。
那不是兴奋,而是沉寂已久后骤然翻涌的灼热暗流,像熔岩在地底奔突,却不得不强行冷却、凝滞,只余下喉间一点微涩的紧绷。
“谢谢妈。”
声音低沉,却格外清晰,像从胸腔最深处稳稳托出的承诺。
他早料到,有了这份名单,萧燃查起来能省一大半力气。
调取监控、比对时间、顺藤摸瓜、交叉印证……
那些零散的线索,终于要拧成一股绳,勒紧真相的咽喉。
真相这玩意儿,估计就快撞到他眼皮底下了。
不是模糊的轮廓,不是飘忽的影子,而是带着棱角、带着温度、带着无法辩驳的实感,正一步步逼近,只待最后一纸名单掀开帷幕。
傅母有点纳闷,但没开口问。
她望着儿子挺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摔破膝盖也不肯哭出声的模样,心底泛起一阵酸软的疼。
儿子现在稳得住、拎得清,她一个做妈的,不好追着屁股刨根问底。
有些路,注定得他自己走。
有些坎,也必须他自己跨过去。
她点点头,转身往楼上走,步子不快不慢,裙摆轻扫过楼梯扶手。
半道上碰见傅蔓踩着毛绒拖鞋从二楼下来。
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额前几缕碎发垂着,衬得整张脸柔婉又恬静。
她顺口笑着打趣。
“哟,舒苒不是在客厅看剧呢?这才九点半,你平时不都是十点才洗漱的?”
语调轻快自然,像拂过窗台的晚风,毫无防备,也毫不设防。
在她眼里,傅蔓就是自家人,问得自然,没一点防备。
那是她亲手挑中的儿媳,是她眼看着捧在手心、护在羽翼下的姑娘,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