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像塞满湿棉花,沉甸甸、空荡荡,连自己是谁、此刻在哪,都要缓三秒才重新拼凑清楚。
这种事儿,头一回遇上。
从小到大,洛舒苒喝得最多也就是两杯果酒微醺脸红,大学时宿舍卧谈会偷偷尝过室友藏的红酒,也顶多眼皮发沉、话变多了些。
可昨晚那种彻底失联、意识归零、时间真空的状态。
她连听都没听说过,更别提亲身经历。
傅知遥低着头,一手端着那只青釉小碗,碗沿还氤氲着温润白气。
小主,
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扶着洛舒苒略显单薄的后颈,指腹轻贴她微凉的颈侧肌肤,腕力稳定而柔和。
他舀起一勺熬得绵密温软的白粥,吹了两口气,再缓缓递到她唇边,一勺一勺,耐心十足地往她嘴里送。
他眼睛悄悄扫她脸。
那张素来神采飞扬的小脸,此刻却迷迷糊糊的,睫毛软软垂着,鼻尖泛着一点未退的粉晕,眼神空落落的,像初春清晨的薄雾。
又像刚被一阵不知来处的风吹散了魂儿似的,整个人轻飘飘悬在清醒与混沌之间。
他轻轻呼了口气,胸腔随之微微起伏,声音不自觉放得软软的,近乎叹息。
“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?”
洛舒苒眨眨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反应慢半拍,像刚从深水里缓缓浮上来,愣愣点头。“嗯……”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沙哑和茫然。
记不起来倒也好。
中午饭桌上,萧燃刚跟他提过那桩悬而未决的事。
城东旧改地块突发文物埋藏线索,专家组连夜介入,项目暂停,后续走向扑朔迷离。
开发商那边态度暧昧,市里几方势力暗流涌动,连他办公室门口最近都多了两双陌生皮鞋印。
他巴不得她啥都不知道,别跟着瞎操心。
别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,别用那双总爱替别人扛事的眼睛,盛满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