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搅在一块儿,又沉又胀,堵得喉头发紧。
再瞅一眼,嚯,这人变样了!
不是那种表面的变化,比如剪了短发、换了手表、衣服牌子更贵了。
是整个人的气场、节奏、连走路的样子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步伐更沉、肩膀更阔、下颌线绷得更紧,抬手关火。
转身取盘的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,仿佛骨子里已经长出了某种无声的秩序与掌控感。
最后一个菜出锅,油星轻溅,香气氤氲升腾。
傅知遥摘下那条洗得泛灰却干干净净的蓝布围裙,随手挂在门后挂钩上。
一转身,看见萧燃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发呆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,随口问。
“哎,好好的,叹哪门子气?”
声音依旧低,却比从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存。
萧燃立马挺直腰板,脊背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。
接过他手里的青花瓷盘,指腹不经意擦过傅知遥的手背,温热而微糙。
他低头端着盘子往外走,语速略快,像怕说慢了就泄了气。
“没啥,就是……咱哥俩太久没见了,你这变化,确实不小。”
“有吗?”
傅知遥斜倚在流理台边,单手插兜,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。
抬眼扫他一眼,眉梢微挑,没太当回事。
他自己倒真没觉出哪儿变了。
该护的人,照样护,哪怕隔着大洋也会连夜打电话查清对方公司资质。
该笑的时候,照旧会笑,笑纹还刻在眼角,只是更深了些。
在洛舒苒面前,他还是那个不藏心眼、不会装模作样的自己,能蹲在地上陪她拼一整晚乐高,也能一边啃苹果一边听她吐槽明星八卦。
嘴上嫌弃,动作却早已熟练地帮她把散落的积木按颜色分类码好。
俩大老爷们来回跑,端盘子、摆碗筷、搬椅子,脚步带风。
衣袖蹭着衣袖,锅碗瓢盆叮当碰响,厨房到餐厅的短短五米路,硬是跑出了打仗般的紧凑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