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生疏

港夜轻哄 北极栖栖 1217 字 2天前

那帮人眨眼间就被撂倒两个,剩下几个抱着脑袋、连滚带爬蹽进小巷,鞋都跑丢一只。

萧燃这才真心服气。

学习牛得让人望尘莫及,打架更硬得让人脊背发麻。

当场就“啪”地一拍傅知遥肩膀,仰着脸咧嘴一笑。

“哥!以后我跟你混了!”

可傅知遥向来独来独往,性子冷淡疏离,连话都懒得跟人多说两句,往往一个眼神、一声“嗯”便算应了事。

要不是看在萧母日日嘘寒问暖、变着花样送汤送菜的份上。

有时是清润养胃的银耳雪梨羹,有时是温补提神的当归黄芪炖鸡,连保温桶都擦得干干净净、烫手还冒着热气。

他压根儿不会点头答应收这个弟弟。

条件也撂得明明白白、不容讨价还价。

萧燃必须死磕功课,每天早起背单词、熬夜刷真题、错题本密密麻麻写满三本,非得考进大学不可,且必须是一本线以上、有正式学籍的全日制本科。

高考放榜那天,萧燃真争气,不仅如约上榜。

还和傅知遥一起被同一所全国重点大学录取,专业虽不同,却同在一座城市、同一片校区,甚至分到了相邻的两栋宿舍楼。

可刚毕业没多久,噩耗来了。

萧母突发急性心源性猝死,抢救无效,走了。

消息传来时,萧燃正蹲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,手一抖,烧杯砸在地上,碎了一地刺眼的玻璃渣。

同一年,傅知遥也接到家里召唤,电话那头是老爷子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嗓音。

“傅家产业不能空转,你回来,立刻,马上。”

他不得不回傅家接手事务,从校园踏入商场,从象牙塔一步跨进风高浪急的资本漩涡。

萧燃啥也没多说,只默默写了封薄薄的信。

字迹工整却简短,没一句抱怨,也没半点挽留。

随后拎着那个边角磨得发白的旧行李箱。

独自飞去了M国,签证、租房、入学、打工,全都一个人咬牙办妥。

一走就是三年整,整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,微信朋友圈空无一物,通话记录永远停在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。

今天重见傅知遥,萧燃盯着他忙碌的背影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的是年少时被护在羽翼下的安稳。

甜的是当年那句“你考上了,我就认你这个弟弟”的郑重承诺,苦的是母亲离世后无人可依的孤寂,辣的是三年异国他乡独自吞咽的委屈与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