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骨科医生,这装备和木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。
“走。”
两人快步朝山林而去,目送两人离开的舒娜往嘴里扒了口饭,嚼吧嚼吧咽了,才凑到牧荣身边,轻声道,“姐夫和丁哥今晚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刷碗的牧荣回了句,见她又要张嘴,赶紧阻止,“少说话多吃饭,吃好赶紧洗洗睡,明天早点起来和小齐换班。”
硬生生熬一夜其实很累。
再者这活本来该是护士的,但因为仪器不全,只能齐岁这个经验丰富的医生来亲自盯。
可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要看着她连熬两个白天一个夜晚。
舒娜觉得有道理,遂嗯了声,专心吃饭。
里间盯人的齐岁可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,就算知道了也不关心,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张大牛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胸口不疼了,就是渴的厉害。”
躺在床上的张大牛扭头看向她,“医生,能给我喝点水吗?”
齐岁的回答是兑了温水给他,“少量,缓慢。”
这也是个配合的患者,齐岁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。
等口腔湿润,身体也补充了一点水分,他就偏头避开了杯子。
齐岁见此将杯子放好,“闭眼休息,少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本来想问能不能去上个茅房的张大牛,闻声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,沉默着闭上嘴和眼。
开始了漫长又艰难的憋尿过程。
然后,他实在憋不出住了,“医生,我想上个外头行不行?”
齐岁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啥,“不能下床,我给你拿个便盆吧。”
“……”活了半辈子还没在床上解决过的张大牛感觉脑袋开始冒烟,他很想说这不行,但看着齐岁不容置喙的眼神,只能妥协道,“那、那换个男医生行不行?”
实在不行,把他媳妇喊来也可以啊。
当着齐医生的面,他真的不行。
万幸的是齐岁在这方面没和他坚持,留下一句稍等后,她去换了牧荣进来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看天上散发着皎洁光亮的明月,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,估摸着以叶庭彰他们的脚程,应该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