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丁山夹了一筷子酱爆茄子,平静道,“小齐没空,她晚上要盯人,小牧和小苏都不行,心理素质差点,再者夜间的山林方向感不好的人容易迷路。”

叶庭彰赞同点头,“也很危险。”

夜间的山林,是蛇鼠虫蚁和各种野兽的山林,不是人类的山林。

心理素质不够强悍,真不行。

见人选确定好,齐岁看向叶庭彰,“不管顺不顺利,天亮前一定要把丁哥安全送回来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少了他无所谓,村民只以为他连夜下了山,毕竟他是打着送药的名义来的。

再者他穿的还是工装。

一个工人,连夜下山赶回去上班,这说得通吗?

太说得通了。

还很让人信服。

诸丁山则不一样。

作为一个医生,还是一个身边有着充足药物,医疗器械也够用的医生,他的突然失踪无论怎么找理由,都说不过去。

所以,天亮前让他回来就成了一件很有必要的事。

于是,这个话题到此结束。

吃饱喝足后,牧荣和苏显民去收拾碗筷,齐岁则叮嘱叶庭彰,“注意安全,一定不能让丁哥受伤,病人还没全部看完,我不想分摊他的工作。”

叶庭彰就好无奈,但这是他亲亲媳妇,得哄,不能和她生气。

毕竟把她惹毛了,最后倒霉遭殃的还是他。

若她再告个状,老姐如何先不说,把她当亲闺女的老娘,那是非常有可能从京城飞奔过来胖揍他。

年纪一大把了,他是真不想挨揍。

遂好声好气安抚,“媳妇你信我,我一定把丁哥全须全尾送到你跟前。”

齐岁对此很满意,小手一挥,“那你们出发吧,我去和舒娜换班。”

“好。”

于是,齐岁转身进了大部队,叶庭彰见此朝诸丁山道,“丁哥,今晚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

这是诸丁山的真心话,再苦苦不过建国前,再累累不过朝鲜战场,和这俩比起来,一夜不睡走个夜间山路,又算得了什么。

他麻溜脱了身上的白大褂,又拿绑带将袖口、裤脚缠好,随后拿了把锤子插在腰间,接着又拿了锯子,“走。”

叶庭彰,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