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挣来的,是别人不敢轻慢的底气,是弯腰时脊梁没断、抬头时眼神没怯。
读书这事,她肯定上心。
图书馆闭馆铃响了还不走,期末复习笔记密密麻麻批注三层,连教材空白处都写满心得。
但不是为了糊个光鲜标签,好让董曼英出门能挺直腰杆吹嘘。
“我家儿媳,北大毕业,海归硕士,多体面!”
董曼英怎么想,她无所谓。
那张妆容精致、笑容标准的脸,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幅挂墙上的油画。
远看赏心,近看无温。
可外婆和妈妈不能因为她,被人当面踩一脚、背后嚼舌头。
不能因为她的婚事,让外婆佝偻着背替人剥了一上午毛豆,还得赔着笑听一句。
“亲家母啊,您这手抖得厉害,要不要换个人来?”
所以许易安提过好几回,语气认真又带着试探,说想跟她一块儿去S市,见见外婆和何女士。
他甚至翻出手机相册,给她看自己提前查好的高铁时刻表、民宿照片,还有外婆常喝的阿胶糕品牌链接。
要是二老点头认可,他就接她们来京市,正式跟父母碰个面。
连时间都拟好了。
选在许末,订两间朝阳区带阳台的套房,让外婆住南向采光最好的那间。
按理说,男方真上心,该主动去女方老家走一趟。
拎两盒礼、陪聊半天、帮外婆修修漏水的水龙头、给何女士带双合脚的软底鞋。
这才叫诚意,才叫尊重。
哪有让长辈千里迢迢跑来京城,专程认亲的道理?
仿佛她们不是亲人,而是应聘的管家、待审的签证官?
她直接回绝了。
语气平缓,没有争执,也没有解释,只轻轻摇头,把茶杯搁回碟子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等她毕业、落稳脚跟,自然会把外婆和何女士接来京市。
不是仓促登门,而是风尘仆仆、热热闹闹地搬进来。
住几天散心?
行。
她已悄悄看好三环内一处带小院的老洋房,二楼朝南的房间预留给了外婆养茉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