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那素白的手腕配着青釉茶盏,就已是一幅绝妙的姻缘图景。
“要不请她看场话剧?”
另一个人立刻接话,声音略高了些,还故意压低尾音,透出几分熟稔与亲近,仿佛许卿卿已是圈中旧识,只差一场灯光幽微的剧场邂逅,便能顺势将情分再推进一步。
“哎哟,我家闺女刚考完钢琴十级……”
一位穿绛红旗袍的中年妇人忽然笑着插话,眼角弯成月牙,语气里三分谦逊、七分自矜,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许卿卿的神态反应。
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金线绣的兰花,仿佛那琴键上跃动的不只是音符,更是未来联姻的密钥。
饭一吃完,苗金凤烦透了大伙儿轮着抢抱孩子,二话不说挥挥手。
“都散了散了,别在这儿瞎凑热闹!”
她眉心微蹙,语气干脆利落,带点不容置疑的威压,左手还虚虚护在许卿卿后腰处,右手朝门口方向一摆,动作利索得像赶走一群聒噪的麻雀,半点不给旁人再开口挽留的机会。
转身牵起许卿卿的手,大步往主屋走。
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,五指自然张开,稳稳裹住许卿卿纤细的手指,步子迈得沉稳有力,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,背影挺直如松。
仿佛身后那一片喧闹的厅堂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。
许晏辞待会儿有个临时会议,老爷子老夫人主动要带娃,他也乐得清闲,顺水推舟点头答应。
他端起一杯温水浅抿一口,喉结微微滑动。
目光落在许卿卿被牵走的背影上,停顿两秒,才转向父母,唇角浮起一抹淡而克制的笑,随即颔首道。
“那就辛苦爸、妈了。”
语气平静,却透着毫不设防的信任与妥帖。
董曼英一瞅那俩老的真把许卿卿往主屋领,心里立刻咯噔一下。
她正欲抬手理一理发髻上的珍珠发卡,指尖却骤然僵在半空,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,呼吸略滞了一瞬,连睫毛都颤了颤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警觉。
老东西昨天才松口说要给这丫头股份啊!
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针,猛地扎进她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