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曼英那套滴水不漏的戏码之下,究竟埋着怎样一条暗流汹涌的毒蛇。
董曼英嘴上说得温情脉脉。
“明珠啊,是老朋友临终托孤来的,我当亲闺女疼着呢。”
她边说边给蒋明珠夹菜,动作轻柔,眉眼含笑,眼角细纹都漾着慈爱。
可实际上呢?
蒋明珠根本不是什么“托孤女儿”,而是一条被精心驯化、指令刻进骨髓的狗主子指东,她扑向东,龇牙、撕咬、寸步不让。
主子指西,她旋即调头向西,低吼、围堵、绝不迟疑。
但凡厉易安多看两眼、停留稍久、甚至只是多问一句名字的姑娘,只要董曼英皱一皱眉、端起茶杯抿一口、或者眼神微微一沉那人就绝逃不过蒋明珠的绞杀。
她会“恰好”出现在咖啡机旁,笑着递一杯“刚煮好的提神美式”,实则把对方手里的热饮撞洒一地。
她会“无意”提起某位姑娘实习期间犯过的低级错误,语气遗憾,却字字带钩。
她还会“热心”帮人整理工位,在抽屉最深处塞进几张模糊不清的暧昧合影,再“不小心”让照片滑落在主管桌上……
一个接一个,赶得干净,踩得彻底,搅局得不留余地。
而董曼英呢?
永远站在不远处含笑旁观,姿态优雅,发髻一丝不乱。
等厉易安皱眉追问时,她便轻轻叹息,抬手抚平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,柔声细语道。
“哎呀,明珠这孩子,太护着哥哥了,就是心直口快了些……
你别怪她。”
在厉易安面前,她永远是那位善解人意、拎得清、分得明、从不越界的好妈。
这回,洛睿姣却不再沉默,不再退让,不再配合演出她当着她的面,撕开了那层金线绣花的锦缎,露出底下霉烂发黑的衬里。
董曼英被彻底戳破伪装,一口气堵在喉头,上不来、下不去,气得右手五指痉挛般攥紧又松开,指甲深深陷进左手手背,留下四道泛白的月牙形印痕。
手指抖得厉害,连腕上的翡翠镯子都跟着嗡嗡轻震,发出细碎而惊惶的脆响。
“吓唬谁呢?演给谁看?”
她猛地一拍红木茶几,紫砂壶盖“哐当”跳起半寸,茶水泼溅出来,在光洁桌面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污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