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稳托住她单薄的脊背。
他顺手搓了搓她脑袋上毛茸茸的小卷儿,指腹略带薄茧,动作轻得像拂过初春柳芽,笑着摆摆头,嗓音低沉而笃定。
不用去。
洛睿姣根本不用别人替她撑腰。
再说了,他跟卿卿这时候走出去。
倒像她在喊救命显得她软弱可欺、站都站不稳似的,仿佛离了男人的影子,连影子都立不直。
父女俩刚刚松了口气,长长地呼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浊气。
可还没等那口气彻底落稳,隔壁屋的董曼英就被洛睿姣几句毫不留情。
字字如刀的话当场捅穿了多年苦心经营的老底她那张素来保养得宜。
粉黛精致的脸,霎时间褪尽血色,青白交加,活像被深秋寒霜狠狠打蔫了的茄子。
干裂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上下牙关磕碰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自己的舌尖。
“明珠从小就跟易安一块儿长大的!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比亲兄妹还亲!什么‘小三’不‘小三’的,净瞎咧咧!胡说八道!信口开河!”
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指尖死死抠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“她算不算小三,您自己肚子里有数。
我和厉易安早掰了,一拍两散,互不拖欠。
以后别老往我眼前晃,更别拿她当枪使,装什么慈母,演什么贤妻。”
洛睿姣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瓷砖地上,清脆、冷硬、不容置疑。
以前洛睿姣总在深夜辗转反侧、反复琢磨。
蒋明珠在董曼英那儿,到底是个啥身份?
是失孤托付的义女?
是心腹栽培的助手?
还是笼中驯养的雀鸟?
她翻来覆去想不通,也问不出口。
直到厉卿卿来了那个笑容腼腆、眼神清澈、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怯意的实习生,她才终于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