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曼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,胸口猛地一滞,喉头泛起一阵灼烧般的干涩,差点呛出泪来,手指在包带上用力一扣,指节泛出青白。
她巴不得对方收过呢!
哪怕只是一张五百块的转账截图,哪怕只是某次生日收到的限量款手表盒,都能让她顺理成章地掏出支票本,把话说得又直又硬。
“你图的不就是这玩意儿?”
多占理啊,多解气啊,多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打发走啊!
可洛睿姣偏不吃这套,嘴严得像上了三道铜锁的铁匣子,纹丝不动,一个字都不往外漏,连一丝动摇、半分迟疑都没有。
董曼英气得指尖发麻,指尖冰凉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,脸上还得绷着,唇线抿成一条苍白而僵硬的直线,硬生生把那团翻涌的怒火吞回肚子里,咽得胃部隐隐作痛。
扭头冲门口招手,动作干脆利落,像甩掉一片枯叶。
“这儿沙发有点灰,擦一擦。”
叫的是小雨。
姑娘正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擦拭窗台边缘那圈积了薄灰的玻璃。
听见呼唤后立马撒开腿、一溜小跑地冲了过来,一边跑一边顺手抓起旁边那块灰扑扑、软塌塌的旧抹布。
那块布洗得次数实在太多了,边儿都磨得泛白、起了毛边。
中间还隐隐透着几块淡黄色的陈年污渍,一看就是被反复搓洗、浸润、拧干。
晾晒过无数次的老搭档,早已与这间小店的每寸木纹、每道水痕融为一体。
董曼英只轻轻扫了一眼,两道细长的眉毛便“唰”地竖了起来,像两把出鞘的薄刃。
“这成什么样子了?拿它擦窗台,怕不是越擦越脏、越擦越糊?”
小雨急得耳根通红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语速飞快地辩解。
“真洗干净了!昨儿晚上我特意用漂白水泡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又搓了三遍,最后冲了六遍清水!”
“洗得再净,它也旧成这样了纤维松垮、吸水性差、掉絮还藏菌。
你还当我是瞎子,看不出这布已经彻底‘累’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