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买个包,两三万她就乐得直蹦高,举着自拍杆在奢侈品店门口转圈。
最贵一次,顶多十万出头,朋友圈还夸他疼人,底下全是羡慕的表情包。
可最近不知抽什么风,非要最新款爱马仕,而且不单卖配货加起来一百多万起步!
皮具、丝巾、香水、腰带、甚至一只小牛皮零钱包,统统算进总价,差一块钱都不发货。
家里生意一年比一年惨淡,去年亏损报表刚塞进保险柜,银行催贷电话接二连三。
他能随时动用的现金,早就捉襟见肘信用卡刷到临界点。
支付宝花呗还剩三千额度,连缴物业费都得挪东补西。
几万、十几万,咬咬牙还能挤出来。
可一百多万砸在一个包上?
他掏不出来,就算掏得出,也绝不可能干这种傻事!
这不是消费,是自杀式烧钱,还是把自己绑在火堆上烧!
就为这一个包,女朋友许菀天天作天作地、无理取闹。
晚上躲在被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手机聊天界面里全是她甩过来的、密密麻麻写着委屈与愤怒的“控诉小作文”,字字句句都带着哭腔与质问。
他实在顶不住了,血压飙升、太阳穴突突直跳,连喘口气都发虚,咬着牙一转身,便火急火燎地冲进母亲杜爱玲的书房,张口就要钱。
结果老妈杜爱玲脸一沉,眼皮都没抬一下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。
“寒酸家里养出来的姑娘,对你工作没半点助力,连个正经人脉都搭不上,还张口就要天价?你不如趁早去跳楼!”
话音尖利,像刀子刮过玻璃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钱没抠出来一分,女朋友许菀反倒跟那个包较上了劲,死咬着不松口,不买绝不罢休,仿佛那不是一只包,而是她人生的分水岭。
他快被逼成神经病了,整日失眠、手抖、胃痉挛,眼球布满血丝,就指着跟厉氏集团的合同早点敲定、打款入账,好换一口活气。
立马拍着大腿,赌咒发誓般跟女友打包票。
“这笔单子一旦到账,刷爆三张信用卡也给你拿下!连带配饰、专柜护理全套安排!”
语气斩钉截铁,眼神却透着强撑的慌乱。
可眼下黄了合作方临时撤资,邮件退函已发,盖章文件作废,全盘崩塌让他怎么开口解释?
怎么面对她骤然黯淡又瞬间暴怒的眼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