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是什么呢?”塔克斯跺着脚道,“我们也是这么追问的,但那些企业纷纷表示,他们必须为突发的大正蚀,提取一笔大额的坏账准备金,金额分摊在多个月度之中——所以很长时间之内,都不会再缴纳企业所得税了!”
“把企业名单发给我,注明所有人、实际控制人与挂靠家族。”唐闲说道。
塔克斯本来以为,自己面临的会是狂风暴雨,新任执政官很可能会以无能为名,再次撸掉自己。
没想到她却是心平气和,只要求自己提供资料。
一名未经世事的女孩,怎么会有这样从容的气度?
塔克斯心中感慨,动作却极为迅速,飞快地把唐闲想要的资料传了过去。
“这份名单只是截止目前的,据我所知,原定于后几日缴税的另外一些企业,也都已经在修改申报表了。”
“除了企业所得税之外,其他税收呢?”唐闲询问道。
影位面的税制,她在辩论环节之前了解了个七七八八,也看过上年度的财政收支报表,除了企业所得税与个人所得税两大税种之外,还有产品销售税、商品服务税、环保税等税种,虽然占比不及前两项税种那样高,但数值也不可忽视。
“除了商品服务税之外,其他的都不太好。”塔克斯从衣袋里抽出了一条手帕,擦拭着额头越冒越多的汗。
“虽说征期还未结束,但那些修改了所得税申报表的企业,大都同时修改了其他税种的申报表,增加了一些抵减项目,导致产品销售税大幅下滑;还有的企业声称要减产停产,所以拒交环保税。”
“还有呢?”唐闲敏锐地发现了他语中的未尽之意。
“还有就是.......个人所得税了。”塔克斯一咬牙,豁出去道,“那些市民们说,您答允了他们要减免这项税收,而现在您又真的上了位,所以大多数人都在观望之中。”
唐闲轻笑:“我明白了。个人所得税的事稍后再议。倒是这份名单很有意思。”
在塔克斯介绍的时间里,她已经顺便看过了那份企业名单,尤其是后面的实际控制人与家族,发现其中有很多熟悉的名字。
“大正蚀是突发事件,这么短的时间之内,很多企业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反应,这中间要是没人串联,完全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您的睿智照亮了我们的前路。”塔克斯由衷地赞扬道。在他身后,其他等着汇报的官员们,也都站了起来,同声说着这句话。
这是一直以来的旧例了,每一名执政官都会受到类似的称颂,类似于历史上“吾皇英明”之类的套话,除了讨好上位者之外没有任何意义。
唐闲对这种格式化又不走心的奉承完全无感。
“以后向我汇报的时候,必须言简意赅,每一个字都要务实有效,坚决杜绝任何形式主义。像刚才这些话,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。”她说。
官员们对于这种形式其实也谈不上